透过新华社战地记者报道,看战乱地区人们的真实生活
战地记者镜头所及范围之外,才是战争最为真实的样子。当枪声以及爆炸变成日常背景声音,那些普通民众的恐惧,坚韧还有希望,比任何战报都更能够刺痛人心的。
喀布尔的日常与无常
带着浓重口音的阿富汗同事,用英语反复叮嘱我“别拍照”,这是他保护我的方式。2015年1月1日,接到约稿任务后,五天里我数次提笔,又被打断。1日晚,喀布尔一家外国餐厅遭遇袭击,爆炸巨响第一次真实地穿透耳膜,火焰和浓烟就在眼前升腾。
我亲眼目睹了当地人在面对爆炸之际的反应,先是那般瞬间的慌乱躲避,过了片刻之后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,而后继续赶路行走。这般呈现出来的“平静”相较于爆炸本身而言更令人心受到惊吓。当回到驻地之后的时候,巨大的后怕之感才汹涌地随即涌上来,那就是倘若当时有人趁着混乱的状况进行扫射射击,或者是往人群当中扔掷一颗手雷的话,那么后果将会是不堪设想难以想象得出糟糕程度的。
于喀布尔而言,一个外国人于街上闲逛这种情况是全然无法被想象到的,要么会遭受成群儿童或妇女将其围住进而乞讨,要么会被军警拦住随后遭受反反复复地盘问,更具危险性的大概是,被那些没明确身份的人员盯上,或者恰巧遭受一场自杀式袭击,街道上不存在可供欣赏的景致,仅有着关于生存的警觉。
有一位在分社工作了十年的阿富汗雇员,在好几任中国记者的指导之下,学会了做几样简单的中国菜。那味道虽说不上是正宗的,不过,在这样的一种环境当中,能够吃上一口熟悉的西红柿炒蛋,已然是难得的慰藉。罗曼·罗兰讲过,世上仅有一种英雄主义,那便是认清生活真相之后依旧热爱它。在2015年的时候,我们有过完成报道的那种欢愉,也有过错失快讯的沮丧,曾经写稿一直到凌晨,也曾经畅谈到深夜。
叙利亚人的两种逃亡
对于那些驻在叙利亚的记者来讲,“伊斯兰国”并非是距离遥远的新闻用词,而是切切实实存在的一种威胁。从本人所住处前往亚尔穆克难民营,乘车所需时间不到半小时。当“伊斯兰国”的武装力量曾经一度接近之时,整个大马士革的居民全都惶惶不安,害怕某天一觉醒来,黑色旗帜真的布满了街头。
跟那些武装人员到来时同样突兀无异,他们离开了,几周过后戒严被解除,然而恐惧已被铭刻到人们内心之中了。那时侯,虽说难民潮尚未全部涌向欧洲,可是年近40岁的巴希姆已然敏锐地发觉,要前往欧洲就得趁早。他拥有稳定工作以及体面收入,是在叙利亚的,却坚决决定偷渡。
到了叙利亚跟土耳其边境的是巴希姆,他先抵达那儿,查找蛇头之后,趁着夜色徒步进入边境。刚踏入土耳其境内,不远处骤然枪声响起,他吓得马上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。还好枪声很快就停下了,他无惊无险地通过关卡。我问他为啥抛弃所有成为难民,他讲他有四个孩子,最小的在2015年初才诞生,他绝对不能让孩子在动荡里成长,他要前往德国,再把家人都接过去。
历经三年于叙利亚,我目睹过数不清的“巴希姆”。妻离子散这般情景、背井离乡这样状况,每日都在持续上演,好些叙利亚人早就忘却了往昔谁对谁错,仅有的期望便是危机赶快终结,能让生活回归安宁。于国际政治的滚滚车轮之下,普通人的命运展现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巴格达的隐身敌人
2014年8月,美国记者詹姆斯·佛利被“伊斯兰国”斩首的视频,令世界为之震惊,那时的我正在北京收拾着行李,准备奔赴伊拉克,看着微信里弹出的新闻,又回头望望正陪着女儿玩耍的太太,心里那种滋味实在难以言表,抵达巴格达机场后,我和一群伊拉克年轻人一同挤在出租车里,满脑子都是疑问:我所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?
会来接我的海德尔,属于分社的司机。有一回,他告诉我,他碰到了会说阿拉伯语的中国同事,这可是多年都无缘出现的情况。他说自己是那种特别典型的阿拉伯人,忠诚得出奇,可靠到了极致。然后,他就如同打开了闸门一般,对我尽情倾吐种种经历。他提到两伊战争,提到海湾战争,提到伊拉克战争,提到美国制裁,还说到如今的“伊斯兰国”之乱。他还这样描述海湾战争后的制裁情形:“没吃的了,没可用的东西了,什么都不存在了。”。
令人更为恐惧的是,数量众多的“伊斯兰国”武装分子已然潜入巴格达,他们乔装成你身旁的“平常人”,外在与普通伊拉克人毫无差别,致使人们难以设防。他们等候机会去制造自杀式袭击,去安装汽车炸弹,去绑架外国人质。在伊拉克度过一年多时间,我觉得自己也许碰到过不少他们当中的成员,甚至有可能握过手,还聊过天。
baghdad爆炸频繁每日发生,每次外出都冒着极大风险,任何生命在此都可能瞬间消逝,但这些生命曾真实存在过,在与地狱无异的乱世里,他们仍乐观、投入地生活着,我想感谢海德尔,以及他所代表的千千万万伊拉克普通人,是他们让我明白自己来此的使命。
倘若你置身于他们那一群里,究竟是会挑选冒险留存记录真实情况,还是会竭尽所有办法逃脱呢?欢迎于评论区域分享你的抉择。


